第三章 员工宿舍被腌透的夜
他看见榻榻米上的场面,站住了,站得纸包在他手里滴水。 「你们在记账。」他说。 「你来晚了。」老板说,话从我颈窝里出来,出来时带着喘。 松永桑把纸包放在柜上,纸包打开,里面是信封,信封厚,边角被雨泡软。 「我付了。」他说,「付到你们不用签。」 老板从我身上撑起来,撑得很慢,慢得像把一桶热水提起来。 他看着信封,看着得很久,久到池水上的热气散完。 1 「你从哪来的。」老板问。 「车里。」松永桑说,「高木桑的车里。」 宿舍里静下来,静得只剩老板的呼吸,呼吸粗,粗得像锅炉的喘。 「他让你送钱。」老板说。 「他让我送钱,也让我来。」松永桑说,「他说他也要记账。」 门又响,高木桑站在门口,西装肩上全是雨,雨在他肩上亮成层。 他把伞收起来,伞收得很慢,慢得像在等谁请他进。 「你的宿舍比你的池干净。」他说。 老板坐在榻榻米边上,坐得很直,直得像锅炉的铁栓,身上全是汗和油。 「你送钱来。」老板说,「是买店还是买人。」 1 高木桑把湿外套挂在钉子上,钉子上的旧毛巾掉下来,掉在他脚边。 「都买。」他说。 他解皮带,皮带扣响,响声在宿舍里像铁敲铁。 他的jiba硬得直,颜色深,像泡久的木塞,塞口红。 阿志从榻榻米上爬起来,爬起来时膝盖压出草席的格纹,格纹在他皮肤上排成方。 他跪到高木桑前面,跪得很稳,稳得像开自家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