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你告诉我，里面还有几道制

得呜咽作响，门内少年的语调，干净得近乎残忍：

    “昨日在池塘边你说的那些话……其实，你全都不必向我解释的。”

    满室死寂。

    水沟里的冷水漫过她赤裸微肿的指节，冰冷刺骨。

    薇欧拉死死低着头，视线落在宣纸边缘那一抹发暗的血污上。

    她比谁都清楚明觉接下来要说什么。

    这小和尚惯来这般良善怯弱，他定然是猜出了她此刻的窘迫与难堪，想以佛门的慈悲，轻飘飘地将那场恶意的羞辱一笔勾销。只要她顺水推舟应上一句，明日他们便能当做什么都不曾发生，他依然是那个端茶送药的小沙弥，她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妖女。

    可是……

    那些恶毒轻浮的字句，是她亲口吐出来的；那些如刀剑般扎进少年心口的伤痕，是她亲手划下的。

    难道因为她受了伤，因为他心甘情愿替她顶罪受过，那些真真切切落在他皮rou骨血里的痛，便能当作从来没有发生过么？！

    她不能认，更不敢承这般廉价的宽宥。

    “……我今日冒险过来，不是为了同你说那些烂账的。”

    薇欧拉的声音很哑，却生硬得没有半分颤抖。

    门缝内深沉的佛息，极其明显地滞了一瞬。

    她狠狠将那张被烂泥弄脏的小纸条重新塞回了袖底深处，扬起那张苍白却挂满戾气的小脸，一双青碧色的竖瞳在阴影里亮得骇人，死死锁住眼前这道看不见生路的深门：

    “少同我说那些废话。”

    她从牙缝里逼出字句，字字泣血：

    “你给我听清楚了——这间静室外头，除了门下这一道，到底还压着几道禁制阵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