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仿佛那一条歪歪扭扭的线,真值得人这样坐着等
领口的盘扣都紧紧扣在喉结最上方。坐得近了,那一阵阵带着温热的松木冷香,比方才穿着僧袍时更霸道地钻进鼻腔里。 薇欧拉指尖僵了僵,耳根无端泛起一丝燥意。 她原本只是想叫他把胳膊伸过来,随意敷衍着缝上两针了事。如今他整个人干干净净地坐在咫尺之处,反倒叫她不好意思偷jian耍滑了。 衣料接进手里,比瞧着还要薄脆。肩胛与手肘的地方早已磨得发亮,偏偏袖子长得过分,松松垮垮地垂着,显然是哪个膀大腰圆的僧人退下来的旧物。 1 “寺里领衣物,竟连身量都不问?”她捏着线头,皱眉问了一句。 明觉看着她手里的动作,声线微哑:“按份例发,领了便穿。若是实在不合身,私底下寻同门换一换也是有的。” “那你怎么不去换?” 明觉垂下眼睫,黑漆漆的眸子里滑过一丝极隐秘的暗芒: “……先前没觉得不合适。能遮风便够了。” 薇欧拉从鼻腔里溢出一声冷哼:“没出息。” 她把原本松散的开裂处尽数拆开,学着凡间裁缝的做派,拿指节在他手腕处虚虚比了比长短。怕两边袖子不对称,她索性拉过他的手臂,没好气地命令道:“抬手,别乱动。” 明觉极其听话地挪了挪木凳。 膝头几乎抵上了她的裙角。少年将整条右臂平平搁在黑漆案面上,中衣的袖口推至手肘,任由那冰凉柔软的布料在他凸起的腕骨处缠裹翻折。 最初,她是存了坏心的。 1 穿针引线时,她故意将微凉的指尖擦过他手腕内侧那一根隐隐跳动的浅青静脉。 每蹭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