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柜台下面我C爆继母的(上)(上)
封口是那种要撕开的,他撕的时候撕开一条很长的口子,口子一直撕到夹袋的底。 「称谓写配偶,」他说,「婚姻状况栏昨天已经写已婚,今天誊本要补一页。」 「补一页要什么。」陈金枝问。 「要你们两个人一起到户政,或者我这边发函。」他把夹袋里的文件一张一张摊在柜台上,摊成一列,「今天先签调息跟第二期,联征一万八,缴完这一期,利率二点四固定到期末。」 「二点四。」陈金枝把这三个字重复了一遍,重复的时候她的手指在柜台上按着那张调息表,按得纸凹下去一小块。 「每期多一千二。」张专员说。 「我知道。」 1 「知道还要问。」 「我在算。」她的声音里那点数字又开始跑,我听得见:一万八、一千二、二十四期、蔡笸五成、六千订金、两万六千八、第二期、第二期。 张专员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推的时候他的食指在签名栏上敲了两下。他又要第二保证人的薪水证明,老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了很多次的纸,纸摊开来全是折痕,折痕把纸切成一个个小方块。 「这是去年年底的。」张专员说。 「今年的一百块在修车厂。」老廖说。 「修车厂开得出证明吗。」 「阿胜开。」 「阿胜是谁。」 「修车厂的。」 张专员把那张纸放在一边,从夹袋里又抽出一份。他说第二保证人今天要在场签,签的时候要薪转、要印章、要身分证正本。他说话的时候一直看柜台里面那台红茶机,红茶机的蒸汽从滤网的缝里冒出来,蒸汽把他的眼镜蒙上一层白,白在他摘下来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