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凤案名册

殿选的少女。

    此刻便将她视为敌人，未免太早。

    「明日照例行事。」

    沈令仪将名册交还素琴。

    「本宫倒想看看，这位顾家姑娘究竟如何。」

    翌日清晨。

    兰仪苑的钟声尚未响起，顾锦安便已醒了。

    窗外天色微白，庭中枝叶凝着露水。

    林若蘅翻了个身，见她坐在榻边，不由轻声问：「锦安，你也睡不着？」

    「倒不是。」

    顾锦安整理着衣袖。

    「只是怕误了时辰。」

    林若蘅坐起身，忍不住笑道：「昨夜你还说不必强求，今日倒比我紧张。」

    顾锦安望向她。

    「不强求是一回事，失礼又是另一回事。」

    两人相视而笑。

    辰时初，秀女们依序前往承仪殿。

    宫道两侧朱墙绵延，脚下青砖整齐得近乎冰冷。

    周嬷嬷走在前方，不时提醒众人收敛衣袖、不得交头接耳。

    宋婉柔今日穿了一身桃红织金襦裙，发间珠翠精巧，在一众素雅衣裙中格外醒目。

    她经过顾锦安身旁时，目光在对方的淡青衣裙上停留片刻。

    「顾姑娘今日倒是朴素。」

    顾锦安微微一笑。

    「入宫应选，衣着合乎规制便好。」

    宋婉柔轻哼一声，没有再说。

    林若蘅待她走远，才低声道：「她怎麽总爱找你说话？」

    「许是我们有缘。」

    顾锦安一本正经地回答。

    林若蘅险些笑出声，连忙以袖掩唇。

    承仪殿内，金砖铺地，玉阶高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