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封条贴上身也G

    我站在封条前面，红纸上有胶水的气味，也有打印机墨的味道。

    何柏棠走过来，站在我旁边，肩膀贴着我的肩膀。

    「你怕不怕。」

    「不怕。」

    「你手在抖。」

    「那是搬器材搬的。」

    他把他的手覆在我手上，压住，掌心很热。

    「抖也没关系，抖的时候人最诚实。」

    他笑，笑完把我的手抽回去，怕被林小姐看见。

    林小姐没看见，她在数钱，数得手指都在发光。

    顶楼在机车行上面，楼梯窄，墙上有油渍。

    阿岳把洗衣机推到窗边，投币口朝外，像一个小柜台。

    1

    「投币，插电，电就来了。」

    他丢进一个币，机器嗡地响起来，滚筒开始转。

    延长线从洗衣机后面拉出来，沿着墙走到深蹲架下面。

    我把杠铃架好，阿岳把线固定在地上，用胶带缠了三圈。

    承翰爬上去装杠片，装完蹲下来，脸红得像刚跑完十组。

    「师父，我从来没在楼顶练过。」

    「楼顶风大，风大的人不容易喘。」

    「这是谁说的。」

    「我说的。」

    蔡宗玮换好衣服上来，短裤很短，大腿内侧还是湿的。

    1

    「教练，这里没有镜子。」

    「不需要镜子，你需要感觉。」

    「感觉什么。」

    「感觉你迟到时我在想什么。」

    他闭嘴，走过去抓杠铃，第一下没抓稳，杠铃在地上滚了半圈。

    阿岳过去帮他扶，两个人的手叠在同一根杠上。

    「你手太滑。」

    「机油。」

    「机油也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