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旧曲11
谢振升望着箫,过了一会儿道:“临走前,朏朏学的那支。” 谢衡笑了:“小坏蛋,回去不许拿这个笑你meimei。” “儿子不说。”他答得乖,唇角却还翘着。父亲也不揭穿,将袖口稍稍拢好,抬起箫来。 谢振升往近处坐了些。 第一声很低,像是从灯火照不到的地方缓缓传来,待他听清,熟悉的曲调已经接了下去。 他放在膝上的手指轻轻一动。 家中那扇临水的窗,总是开着的。 风过池面,带进一点潮润的凉意,朏朏坐在窗下学箫,父亲在旁抚琴。阿钧端坐着听,小行却坐不住,一会儿说渴,一会儿说落了本书,寻着由头便往外跑。 谢振升有时留下,有时倚着窗,看庭中的树影慢慢移过石阶。听到同一处反复重来,也会觉得无趣,想着不如出去走走,便悄悄起身了。 如今曲声入耳,连当时落在窗沿上的日光都仿佛记得,那些非出去不可的事,却一件也想不起来。 灯芯轻响了一下,谢振升抬眼,父亲就坐在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