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

吸。

    他把杯子搁到她面前,她先是远远地嗅,嗅了两回才探过去,舌头伸出来,在酒面上轻轻舔了一下,苦得耳朵往后压。停半息,咽了。再舔第二下,第三下。

    舔到第五下,她已经把整张脸埋进杯口,舌尖贴着杯底,把剩下的酒全卷干净。

    福盈站在案头,尾巴原是竖着。竖着竖着,歪了,往左一撇。她前爪往前挪了一寸,后腿迟了半息才跟上,整只打了个小小的踉跄。随即发现自己站不稳,索性坐下来,坐下又觉得案面在慢慢地转。

    她抬起头,眼瞳已经放得又大又圆,像两枚黑晶。

    屋子里那些抄书的少年在她眼里糊成一团墨,只有眼前这个人还算清楚。

    此人坐得笔直,衣服上那些孔雀蓝、鹅黄的镶边亮得刺眼,青玉簪子上的飘带垂在胸前,一动不动。他也在看她,眼睛一眨不眨。

    福盈看了他很久,最后把上下眼皮慢慢地合了,又慢慢地睁开。

    法悠学着她的样子,把眼睑合下去,停一息,再抬起来。

    一个人,一只猫,对着眨了两回眼。

    福盈醉到这里,骨头都软了。她绕了两圈,选中他摊开的袖子,一头钻进去,缩成一团,前爪伸出来,在缎面上一下一下地踩。踩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