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燕京霜冷,高墙深慾
官船沿着运河一路北上,苏州的烟雨终究被北方料峭的寒风吹散。当那座雄浑、沈重得令人窒息的紫禁城轮廓出现在天际线时,林婉茹正坐在官船最深处的暖阁里,任由小翠为她换上那身代表着哀荣与圣洁的纯白缟素。 这是一件极其精致的丧服。外层是产自西域的云蝠纹素绸,内衬却是贴身即热的软羊绒。为了在大京城官员与顾家宗亲面前保持那份「哀毁骨立」的凄美感,林婉茹这几日刻意节食,那张原本美艳的脸颊深陷了几分,配合着那双常年浸润在情慾中、此刻却不得不装作乾枯幽冷的眸子,竟真生出了一种「天人同悲」的破碎感。 「夫人,进了这通州码头,咱们就正式进京了。」小翠低声提醒,手中拿着一方被药水浸过的帕子,轻轻在林婉茹眼角按了按,让那里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因为长久哭泣而产生的淡红色。 「景舟呢?」林婉茹看向铜镜,语气冷漠得听不出半点情绪。 「裴公子在後船,以族中子弟的身分随行。他说……他不便在此刻现身,怕惊扰了接船的顾家老太君。」 林婉茹冷笑一声。惊扰?裴景舟那是害怕。他害怕这京城的官气,害怕那座吃人不吐骨头的顾府,更害怕他与她之间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