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肚、一

为你尿裤子了。”丝毫不理会少年落下的泪，“可别学社会新闻里，把孩子生在厕所。孩子出生在男厕所可能真是世界奇闻。”

    裹上羽绒服，臃肿的身体被完美隐藏，李桥如愿返校，对于李母的离世，老师同学们纷纷劝慰。谁也想不到他外套里穿着母亲的内衣裤，肚子里怀着继父的孩子。

    天气逐渐转暖，李桥的肚子却逐渐膨胀。六个月大的肚子厚外套已经遮盖不住了，李桥拿母亲的围巾把孕肚紧裹了起来，圆滚滚的孕肚被生生压扁，捆在腰腹处。四月初的天气还微微凉，教室里的李桥却是满脸汗珠，裹了一上午的肚子开始绞痛，压在腿根的腹底已有发硬的迹象。继父接到老师的电话急慌慌赶来，垂眼看到他明显平坦了的肚子面色铁青。

    李桥不敢揉肚子，也不敢叫人，只默默跟在继父身后往外走，直到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到后面去！”才听到男人的声音。小孕夫嘴里咬着上衣下摆，褪下半截裤子，一层一层解开缠在腰腹的围巾，“呜……”孕肚被勒出道道红痕。小孕夫托着发硬的腹底，安慰地抚摸抽痛的肚子，“爸……爸爸！”李桥看着指尖上的血迹六神无主，“我……流血了。”。

    眼看车子开向医院的方向，“不要！爸爸不要去医院！我不是怪物。”李桥顾不得衣衫不整，也不管这是川流不息的马路，就要开车门往外冲。男人只能压住脾气哄，“乖宝不去，爸爸自己去医院问好不好？”李桥抱着肚子哭得可怜，“爸爸，我的肚子好痛啊，他会不会死掉了，爸爸对不起，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