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管库房暗见仓底烂迎贵客风雪上梁山
“咳咳……咳!” 土洞深处传来一阵像风箱漏气般的破锣咳嗽。一个精瘦得像截枯柴的老汉慢吞吞地从阴影里挪了出来。老汉右眼蒙着一块发黑的烂布,左眼浑浊得像汪死水,右耳朵缺了大半,正是後山掌管打铁翻砂的老炉匠——孙铁锤。 孙铁锤手里拎着个豁口的生铁皮油灯,随手把一块黑乎乎的烤乾红薯扔在娄小乙的案头上,冷笑道:“小子,刚摸上笔杆子两天,就想当包青天了?照你这麽个记法,明天一早,大头领王相公就得让杜迁提着鬼头刀,把老汉我跟你这两个脑袋割下来挂在辕门上吹风。” 娄小乙抬起头,伸手掰下一小块红薯塞进嘴里,嚼得满口甜香,眼神却格外清醒:“孙叔,账上写着八百杆精铁枪、三百张硬桑木弓。可这洞里除了前头那两排摆着充门面的亮堂家伙,後头堆的全是烂铁渣子。下个月头领们查库,若是对不上数,推出来的替死鬼可不是前关的大头目,只能是你我。” “对不上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