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米糕
档车在凌晨四点的微光中再度启动,这一次,她们没有走宽阔的台一线,而是沿着中正路折入台南老城区的核心——中西区的庙宇巷弄。 府城的清晨苏醒得极早,那是属於劳动者的时间。当档车停在一家依傍着百年老庙埕、只挂着一盏微弱日光灯的木头摊位前时,空气里原本散不去的鳝鱼焦香,已被一阵极其沉郁、温厚,带着老灶、乾香菇与陈年卤汁的香气所取代。 那是台南米糕。 摊位核心是一只巨大的木制蒸笼,白sE的棉布下不断冒出白胖、guntang的糯米蒸气。旁边一锅熬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黑金卤汁,正「嘟嘟嘟」地吐着微小的油泡,表面泛着晶莹的胶质光泽。 「在台湾米食的光谱里,台南米糕是JiNg致度与时间的双重叠加。」 林秀蔓坐在洗得发白的矮木凳上,连续两场鳝鱼意面的狂暴与亲吻让她的嘴唇有些微微肿胀,泛着水亮的红。但当她看着大叔用竹签熟练地将长糯米拨入粗瓷碗中时,历史学家的本能依旧流淌了出来: 「这道小吃与中北部的筒仔米糕截然不同。它讲究的是分合。糯米必须选用黏X极佳